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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博副刊

    肃立在法国先贤祠内

    发布时间:2015-11-27金磊

    QQ截图20151127123141.png

        2015 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70 周年,穿越浩如烟海的历史经典、“重返”残酷且坚忍的二战现场,一直是建筑文化考

    察组的使命与期待。2015 年6 月下旬至7 月中旬,中国建筑遗产考察组一行完成了对法国、德国、波兰二战建筑遗址的考察,而此次出行印象最深的

    是参观四位二战英灵在巴黎先贤祠的展览。


        先贤祠位于塞纳河左岸,之所以说在此可感受法国精神,因为在这里安葬着最令法国人骄傲的精神楷模与领袖级人物。在过去十余年间,我多次造访巴黎,始终未完成祭拜先贤祠的心愿,而此次瞻仰目标的实现令我感触颇多。在先贤祠内肃立,我心中反复升腾起这样的信念:“唯有铭记历史的民族,才有资格被尊重。”


        在先贤祠的高悬门廊柱上,我们看到四位英烈:尚·塞(Jean Zay,1904-1944),20 世纪30 年代法国共产党的领导之一,曾任法国教育和艺术

    部部长、法国现代公立教育体系之父,二战时因参加抵抗组织被囚禁,1944年6 月20 日被纳粹在狱中杀害;皮埃尔·布罗素赖特(Pierre Brossolette,1903-1944),左翼记者,二战时参加抵抗纳粹地下组织,1944 年被捕,在盖世太保酷刑审讯2 天后,为保守秘密跳楼自杀;热内维尔瓦·安东尼奥·戴高乐(Genevieve De Gaulle,1920-1998),是法国前总统戴高乐的侄女,1944 年因参加抵抗活动被捕,押送德90国的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直到1945年才重获自由,她是抗贫组织的创始人;热梅娜·蒂丽翁(Germaine Til⁃lion,1907-2008),作家及人类学家,自发创建巴黎第一个反纳粹组织,1942 年被捕,1945 年重获自由。在四幅挂像下面,围绕先贤祠的外围墙上,还有法国抵抗德国法西斯数十位英勇的妇女事迹展,它们代表了一个群体,不屈服的法国人民对纳粹侵略的抗争,令人肃然与敬畏。


        先贤祠始建于1744 年,路易十五在一场大病初愈后,深信自己之所以能摆脱病魔,全来自巴黎守护神——圣洁纳维耶芙的庇佑,于是决定为这

    圣女建造雄伟的神殿。1755 年国王将此重任交给杰出的建筑师苏夫娄(1713-1780)负责,并希望能把它建设的与罗马的圣彼得教堂同样辉煌。苏夫娄1780 年去世,那时穹顶尚未建好,后来的工作由苏夫娄的同事宏德雷等完成。该建筑设计大胆,柱细墙薄,加上上部巨大的采光窗和雕饰精美的柱头,显得格外优雅。苏夫娄的合作者马克西米连·布雷比翁这样揭示苏夫娄的意图“在一个最美丽的形式中,把希腊建筑的纯粹性和富丽堂皇,与哥特式结构的轻盈灵活结合在一起”。参观者沿着台阶步入这座圣殿的门廊,廊前有22 根立柱支撑着三角楣。1831 年,大卫·当杰斯在这块三角楣上创作了浮雕《在自由和历史之间的祖国》,下方有著名的铭文:“伟人们,祖国感谢你们。”凝视先贤祠,其正厅与一些教堂在结构上或许并无多大

    区别,但正是“祖国与自由的祭坛”,使它在庄严肃穆中,兼有恬静感。尽管在上厅下方有地宫,幽暗且无声息,但即使是墓室与棺柩,也全然没有恐怖阴森之感,许多名人、文化思想大家仿佛昨日的友朋,有一种特有的亲近感。


        为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 周年,2015 年5 月27 日,法国总统奥朗德在先贤祠典礼上致辞,他的演讲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法国四名二战

    时期英雄的灵柩迁入先贤祠。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的200 多年来,有资格入葬先贤祠的人士仅有72 位,其中只有2位女性,即化学家居里夫人及化学家马赛兰·贝特洛的妻子索菲·贝特洛。加上2015年5月27日迁入的二战抵抗运动的两位女性,先贤祠共有4 位女性。在四具棺木中,两位女性是空棺入葬,意在为纪念千千万万为国殒命却无法找到遗体的英烈们。


       我也不知在先贤祠四位二战英灵展面前伫立了多久,我清楚记得1943年5 月27 日是法国在纳粹黑暗统治下抵抗运动先锋让·穆兰组建“国家抵抗

    委员会”的日子,2013 年,法国政府正式确定5 月27 日为“法国抵抗运动纪念日”。我们必须为那些抵抗纳粹而放弃自身自由、甚至献出生命的先驱致以崇高的敬意。因为正是他们,法国才在苦难中觉醒,才没有最惨痛的沉沦,最终赢得二战的胜利。访先贤祠,我得到的启示是:战争考量人性,法西斯永远是人类文明的敌人。先贤祠,法国人的精神所在,其启蒙与革命纪念精神永垂青史。


    编辑高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