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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溪文化遗存的一部力作

    ——读《枝江关庙山》

    发布时间:2018-01-23黄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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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江关庙山遗址位于湖北省枝江市东北部问安镇,面积6万多平方米。2001年国务院公布其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78~1980年,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对遗址进行了前后五次考古发掘,发掘面积共计2053平方米。整个遗址新石器文化堆积普遍厚约2~3米,包含大溪、屈家岭、石家河三种考古学文化,以大溪文化遗存为主。因其内涵丰富全面,历时长久(近千年),尤其是以陶器群为核心的文化特征鲜明,整体上展现了大溪文化的发展演变历程,是整个大溪文化中一处具有较强地域代表性的遗址,从而被学术界定义为一个地方文化类型——大溪文化关庙山类型。以其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大溪文化分期更是成为大溪文化分期研究的标尺。

    《枝江关庙山》是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著的一部大型考古发掘报告,煌煌巨作,历时多年,是多位报告编写人员心血的凝聚。初稿成于1985年,后因故编写工作一度停顿,2009年才重新启动,2013年最后定稿,2017年11月终于由文物出版社出版,相信这是很多研究人员翘首盼望的一部书。

    报告为四卷本,大16开,纸面精装。第一、二、三册为文字部分,共分六章:第一章介绍遗址的地理位置、建制沿革和遗址的发现与发掘情况,第二章介绍遗址地层堆积情况,第三章介绍大溪文化遗存,第四章为屈家岭文化晚期遗存,第五章为石家河文化遗存,第六章是对关庙山大溪文化遗存的整体考察,其后附有各类型遗迹登记表和各种检测报告。第四册为图版部分。

    大溪文化遗存是该遗址的主要堆积,所发现遗迹种类众多,有房址25座、灰坑143个、成人墓和婴幼儿瓮棺葬110座,以及残居住面、残垫层、红烧土场地、灰沟等,出土遗物3000多件。报告对此着墨最多,所占篇幅也最大。在材料的公布上,多处体现着整理资料和报告编写时所秉承的实事求是的原则,比如,对地层,“仍然保留着发掘时所划分地层的实际情况,没有增加新的地层线”(6页);对房屋建筑及相关遗迹,“一是对其属性(房址、残居住面和垫层、红烧土场地、红烧土堆积)经过了重新辨析和归类;二是对其原始代号字母(F或S)未作改动和增设,均依照发掘时的原始代号字母”(29页)。为方便“读者先从总体上了解生活遗迹的概貌以及各遗迹之间的关系”(23页),报告将大溪文化各期生活遗存在各发掘区域的分布,集中在第三章的前20个图上,使人能一目了然地看出,V区发掘区一直是关庙山聚落的中心区,而大溪文化二三期阶段,则是大溪文化的繁荣阶段,此时人们的活动范围较以前扩大了许多,在每个发掘区都发现了这个时期的遗存。

    关庙山聚落大溪文化遗存的特征集中反映在“房屋建筑及相关遗迹”和“出土陶器”两个方面,故报告无论是在分章节介绍遗迹单位情况和陶器型式时,还是在对大溪遗存文化特征的总体考察上,均花了大量的篇幅对其进行详细的论述。尤其是对房屋建筑遗迹墙壁、屋内地面、火塘等的构筑,垫层、竹篱笆、散水的铺设等现象以及房屋诸部位红烧土块成分、特征和印痕等的观察、记述、分析,可以说是不厌其烦。通过分析各红烧土块的特点,复原了屋顶结构层和屋面层的铺设,然后在此基础上,报告进一步探索分析了房屋的形制结构、建房用料、工程做法、施工程序以及红烧土房屋的部分成因等问题。报告在绘制红烧土块线图时,也将各类观察结果、关系到结构的制作痕迹直接描绘并用文字记录在图上,这不仅丰富了线图的内容,而且使读者在不阅读正文文字的前提下,也能基本看懂红烧土块的大致内容。在遗物方面,报告采用传统考古报告的方式,将地层和各遗迹单位出土的遗物集中在一起进行细致的类型学分析和研究,在各型式下又根据分期成果选择各期典型标本进行介绍。略为不便的是,不同单位的器物分散各处,未有专门的各单位陶器群组合图,使研究者在分析各遗迹单元所在年代时有所阻滞,所幸在遗迹介绍单元,作者列出各器物图号,让人方便检阅查找,也不失为一种折中的办法。

    一本好的考古报告,首先当然要讲究内容的严谨与科学,要经得起学术检验;作为考古报告的主题内容,本书准确而又系统地公布了遗址五次发掘所获的全部材料,文字翔实、图表丰富,插图3000余幅,各种统计表格多达100余面,文、图、表互相对照、互为补充。其次,当然还要注重细节,注重品质。报告插图,因经多人之手绘制,风格、线条粗细并不统一,我们在进行编辑时,采取了许多措施:对多有复杂纹饰的陶球和彩陶器(如彩陶圈足碗、彩陶圈足杯等)尽量放大,以求细部纹饰清楚可见;对三个文化(大溪、屈家岭、石家河)中始终存在的同类器尽量做到比例一致或很接近,如大、中、小型斧类实体数据相差较大,为显示个体相对大小,使其直观效果好,使用了相同的比例。在确定所有插图比例后,我们又对有些插图整幅或局部线条的粗细、色调深浅进行了精细修整,以求匀称、悦目,争取全书插图风格基本协调一致。近些年来,随着遗址发掘面积的增加和多学科综合研究的开展,大部头的考古发掘报告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很多报告拿在手上,翻阅极为不便。《枝江关庙山》在分册安排上,也充分考虑了这一点。最开始是准备出三大册,第一册为前面三章(内容极为丰富,主体为大溪文化遗存,页面占到全书页面的1/2多),第二册与第三册图版分别占1/4和1/6,照此分册,则第一册极厚,第三册极薄。为了既保证图书内容的连续性和分册的合理性,又保证阅读的方便,最后我们将第三章第四至六节大溪文化遗存出土的文化遗物和自然遗物列为第二册,又在第一册增加四分册的总目,每一分册所包含内容条目也分列各册目录内。如今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四册图书,厚度相差无几,感觉特别匹配。第四册图版部分也选用了不反光的铜版纸,使得以黑白照片占多数的图版显得更加清楚干净。

    本报告的编写和编辑出版历时近30年,虽是老资料,但又是新报告,相信随着这些第一手资料的全面公布,对于从大溪文化的面貌内涵、文化类型、分期年代、聚落构成、经济技术、房屋建筑、葬制习俗、精神文化以及与相关考古学文化的关系等多方面深入研究大溪文化将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价值。

    (《枝江关庙山》,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著,文物出版社2017年11月出版,定价1080元)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