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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

    徐竹初徐强父子木偶艺术展 策展手记

    发布时间:2018-04-11​ 李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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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木偶设计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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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猴王

    2月,“匠心传承——徐竹初、徐强父子木偶艺术传承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共展出316件(组)徐竹初、徐强创作的木偶艺术作品,全面系统地展现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漳州木偶头雕刻”的艺术神韵与文化内涵。

    展览从2017年10月开始筹备,前期项目组查阅大量文献资料,对徐氏家族木偶传承以及漳州布袋木偶戏的历史沿革做了全面了解。11月项目组一行来到漳州及周边进行了实地考察,并采访了徐竹初、徐强两位艺术家。

    漳州布袋木偶戏属于“北派”布袋木偶戏,以京剧唱腔为基础,以武打戏见长,与泉州以南调为唱腔、文戏见长的“南派”布袋戏说明有所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漳州地理位置位于泉州以南,但其布袋戏却被称为“北派”布袋戏的原因。

    项目组来到漳州感受最深的就是当地民间信仰的发达。几乎每个社区都有宗祠、庙宇,香火很旺。漳州文化是闽南文化的代表,其信仰体系也是闽南民间信仰的缩影,因此项目组成员也希望此次展览能体现出这个独特的文化现象。所以,回京之后就确定了展览的框架,大致的展陈思路是以徐氏制偶家族历史为切入点,深入挖掘木偶背后所蕴含的漳州民间信仰及闽南民俗文化内涵,最后再结合漳州布袋戏戏曲文化完整统一地展现漳州木偶的神韵。项目组决心打破传统工艺美术分门别类的展陈方式,希望全面展现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传的文化魅力,让观众从不了解漳州木偶到觉得漳州木偶有意思,再到有机会一定要去漳州看看的转变。

    徐氏父子的木偶作品是以每个木偶角色的性格特点创作而成的,因此项目组一直秉承着让“展品自己说话”的设计思路。在展厅形式设计上,设计师采用了简洁、大方的设计风格,不仅与国博的地位相匹配,也最大限度地突出展品的精彩之处。此次陈列展品的展柜也算是“文物级别”的展柜,这些楠木展柜都是国博上世纪五十年代建馆之初制作的,木纹的柔和与木偶的灵巧相得益彰。展览后半部分设计师设计了四出漳州木偶剧的经典场景,原景复制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央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漳州布袋木偶剧,这些场景不仅能够勾起大朋友的童年回忆,也会提高小朋友学习我国传统文化的兴趣。

    展览最重要的突破是在木偶动作设计上下了很大功夫。老一辈漳州布袋木偶艺人除了在唱腔上下功夫,在手指训练上也追求让木偶表现出京剧的身段。项目组中的戏曲专家就漳州布袋木偶的这一特点,结合京剧身段为一百余件整身木偶作品设计出符合其人物身份和性格特点动作,让这些木偶真正地活起来。当然,在给木偶造型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布袋木偶用手指操作木偶的手臂,因为木偶手臂比较短,有些京剧身段做得不如戏曲演员到位,但如果把这看成布袋戏的一个特色,反而另有一番乐趣。再比如,展厅中还展览了9件提线木偶,虽然数量不多,但布展时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由于提线木偶的躯干是竹条编成,其他四肢也很柔软,因此让它们摆出满意的动作并能固定是一个大问题。最终,项目组成员一致决定先用鱼线将木偶的动作固定好,再拉直提线,这样视觉上感觉还是提线板让提线木偶活起来了。其实在布展过程中,项目组成员深刻体会到了为展览做文物支撑加固的这批老师傅们的专业与耐心。他们都是拥有几十年文物布展经验的老师傅,可以根据每个展品自身的特性设计出独特支撑加固方式,让展品既安全,又看不出支撑加固的痕迹,这也是工匠精神的最好诠释。

    以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因为展期不长,通常都会邀请艺人现场表演,展示效果好,但人员成本非常高,如果赶上假期,展厅秩序维护也是一项繁重的工作。此次展览展期时间为三个月,考虑到展览成本问题,项目组还是采用实物和视频结合的方式,力求最大程度地还原传统木偶的制作过程与木偶戏的表演过程。展览特别选了一张未剪裁绣版和一张剪裁开的绣版来表现漳绣的华丽与木偶服饰缝缀的过程,每张绣版都需要绣工绣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徐强认为,现在会绣又愿意绣木偶服装的绣工越来越少了,很多都需要到农村去找老人家。其实,很多民间工艺都是这样随着艺人的衰老而渐渐失传,因此我们也想尽可能地通过每次展览,最大限度地为传统民间工艺进行宣传。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展览的图录图片拍摄与编写工作。摄影师采用舞台布光的方式拍摄木偶,把徐氏木偶传神的表情、木偶身段设计的精彩表现得淋漓尽致。另外,展览图录最后收录项目组成员围绕着漳州木偶所撰写的多篇学术论文,从漳州木偶头雕刻技艺、艺术风格流变、漳州民间信仰、漳州布袋戏唱腔演变、木偶戏历史等方面进一步揭示漳州木偶背后深层的文化底蕴。希望通过展览不仅让更多的观众了解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漳州木偶头雕刻”的艺术魅力,同时也能积极推动民间工艺美术与地方民俗的学术研究工作。

     (展品摄影:孟承光)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