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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类文物的保护对象及模式

    发布时间:2018-07-06沈 旸


    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指在《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管理保护办法》中所定义的“为纪念革命烈士专门修建的烈士陵园、纪念堂馆、纪念碑亭、纪念塔祠、纪念雕塑等建筑设施”。此类文物的纪念对象是革命烈士,但保护对象所指的本质是“事件”的。对“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类文物的保护,不仅要保护纪念建筑本体及相关的纪念性物件,而且要对其背后蕴含的“事件性”特征加以保护。基于对此类文物构成结构的理解,在保护中应紧抓其“事件性”本质,以“完整性”理念为指导,以充分挖掘和反映革命历史事件所有信息为主要手段,以表述革命事件的“真实性”为目的,使得保护对象所指向的革命事件或活动等历史信息得以最大限度的传承,充分达成对历史事件的追忆和重构。

    “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类文物是通过人为的有意识的建造,达成对革命烈士所蕴含的精神的承载,其多由于与革命事件发生场所在空间上的隔裂,或可直接纪念革命事件相关的物质实体消失等原因,与革命事件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需要通过他物的提示、引导和说明才能完成对革命事件的转述、关联和追忆。这种与事件无直接联系的纪念建筑物,作为一种景观性的呈现,对于事件的陈述和还原,在语汇上显得较为无力和匮乏。

    革命事件与纪念物之间的联系越紧密,相关的历史信息越全面,对事件的还原度就越高,对其重构就越能接近事件的真实。而这种对事件“真实性”的表达只有在“完整了解”的前提下才可能保障。“完整性”理念能使保护规划跳出仅围绕对纪念性建筑物本体加以保护的范畴,加强对纪念对象的“事件性”的关注。首先对保护对象所指向的事件加以了解和分析,对事件的发生主体、行为模式、时间区限、空间分布及相关要素之间的联系进行系统的深入发掘;其次关注保护对象与其所处环境、甚至扩大至与城市之间的关系,确定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在空间上的物质性投影和印记;最终表现为一个由环境和社会交织的综合性结果。

    以辽宁塔山阻击战革命烈士纪念塔为例,其保护规划编制初期,保护对象局限在以纪念塔为中心的塔山烈士陵园范围内。随着编制的深入,逐渐发现了这种认识的不足。纪念塔是为纪念在塔山阻击战牺牲的革命烈士而设的,纪念塔所在便是塔山阻击战时前沿阵地指挥部。从革命事件历史信息完整传承的角度看,对纪念塔本体保护的意义并不大。正如上文所述,纪念塔本体与塔山阻击战这一历史事件并无直接联系,必须通过相关资料、烈士生前物件等加以联系。

    塔山阻击战战场环境保存至今,是塔山阻击战的直接发生场所,是对事件最为直接的纪念实体。可通过直观的观察了解战术布置,并通过对战场的认知,完成对事件的追忆重现和对死难烈士的追思。所以对战场这一物质实体的完整保护是塔山阻击战这一重要历史事件信息得以真实并完整传承的重要因素。基于这一认识,保护规划从单纯的纪念塔及烈士陵园的保护扩大到了对整个战场环境和相关军事设施的保护。

    在前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有9处战场遗址,但针对战场遗址的系统保护规划还比较少见。其主要原因是战事发生背景、时间及地点等的不同导致了战场环境的千差万别,无一定式;且战场覆盖范围较大,在城市扩张中多已不存。故对战场的保护无例可循,只能针对具体个案单独研究。

    塔山阻击战战场地处城市边缘,现基本保持着战时原貌。但随着城市的扩张,完整的战场存在已岌岌可危。如打渔山山体的挖掘行为已威胁到了战场景观的完整;战壕由于果园及农田的开垦现多已消失殆尽;塔山地区的无规划发展已对战场风貌产生破坏等。若不及时对战场环境加以保护,则直接承载事件信息的物质实体即将消失。

    战场囊括范围虽然广袤,在流线上难以完整覆盖,但由于塔山正处于此地的制高点,所以从视觉上对战场环境的整体感知便成了达成完整性的重要手段。以此概念为出发点,在规划的编制中经历了从点对点的线性保护到从点到面的整个场地的保护。

    首先选择了战场上的重要节点,即我军防御战线所依托的打渔山、塔山和白台山;国民党军进攻所依托的笊篱山。以塔山烈士陵园阻击战纪念塔为中心,以连接打渔山、白台山和笊篱山主体的视廊空间范围作为建设控制地带。严格控制在此范围内的建筑体量、高度、风貌和功能,保证视廊范围内的景观不被破坏。烈士陵园围墙内确定为保护范围。不过,这种保护区划虽有利于对部分重要战场节点之间的视线联系,却忽略了对战场整体保护的重要性。随着郊区城市化进程,未被保护的战场范围内的各类建设活动,将不可避免地影响甚至破坏战场的整体完整性并削弱景观的纪念意向,不利于事件历史信息的完整传述,且放射状的建设控制地带从实际操作层面上不利于管理。

    为保证事件历史信息的完整表达,应调整保护区划,将主要战斗场所包括上述几个山体主体在内的空间范围设为风貌协调区。在此区域内以控制建筑的风貌为主要手段,对建筑功能不作具体要求,但应避免兴建会破坏各山视线通廊的建筑,其目的在于保证战场主体的视域范围内景观的和谐性和完整性。将塔山主体范围包括现存的战壕遗址,划定为建设控制地带,烈士陵园围墙内依然划定为保护范围。此保护区划层次明晰,将战场的保护范围由散射的线扩大到整体的面,加强了对战场这一事件直接载体的整体保护,保证了主体战场环境景观不被破坏,且从实际操作层面上更为合理有效。

    纪念塔由于其单一向上的的标志物形象所带来的向心力及其形体的符号象征,本身具有一种纪念性的景观意向。但纪念塔本体除了纯粹的纪念象征意义外,没有任何价值指向和实用功能属性,故对此类纪念建筑物的纪念性景观意向的塑造和强调,是保证其作为事件承载物的基础。

    纪念塔的标志物形象首先必须可见,才能被认识并感知其象征意义,所以保证纪念塔在区域中的主体控制力,突出其景观的纪念意义是首要任务。其手法主要是景观视线的控制和纪念性氛围的塑造和强调。

    在缅怀纪念的过程上,通过持续情感的积累和叠加,并在到达纪念塔时达到顶点,完成在情感上的冲击。而此过程最主要的是保证行进中视线与纪念塔这一象征性形象之间的联系不可隔断。

    纪念塔建在塔山最高点上,与缅怀纪念路线起始点有近30米的高差,塔身高12.5米,故在缅怀纪念线路上对纪念塔一直为仰视状态,且纪念塔本身凸显在天空这一单纯的背景中,这种心理上的隐示和景观意向对于纪念性的塑造有着先天的优势。但在保护规划编制之前,已修建了塔山阻击战纪念馆,由于其距离纪念塔约90米且仅有10米左右的高差,加上较大的建筑形体,隔断了缅怀人群对纪念塔的视线联系,对于纪念氛围的塑造带来十分不利的影响。所以在此现状的基础上,对纪念馆的改造便成了重现视线通廊的唯一手段。

    然而由于纪念馆选址恰是眺望战场环境的最佳地点,且只有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在屋顶平台上更为全面的观察战场。所以纪念馆的改造应满足既要有一定的高度以适合对战场的观察,又要恢复纪念塔在视线上对区域的控制力。在此要求下,以纪念馆原有建筑形体为基础,根据视线分析,拓宽三层环形观景平台中部空间,同时扩大二层的通道平台,使得纪念塔能更为完整地呈现。

    只有通过对整体环境的情境营造和对场所空间所伴随的景观体验才能成就纪念意义。纪念塔作为景观中的一个重要元素,须存在于它所处的环境中才能完整地形成纪念性景观并传达其意义。

    在纪念性场所的氛围塑造中,中轴对称是典型的手法。其景观意向,暗示着一种秩序的象征,能通过人们的经验性感知,显现出场所的纪念涵义。在保护规划中,我们有意识地对轴线进行强化。结合道路和环境的改造,将轴线向南延长500米,创造出一种纪念性的线性空间。道路的设计充分结合山势,采用层层递进向上升起的模式,并沿其两侧种植松柏等常绿针叶林加以围合,增强空间透视感,突出烈士陵园布局的中轴对称关系,通过线性的无限延长和上升感衬托出纪念塔的主体地位。

    (中国紫禁城学会供稿)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