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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

    长城文化的宏阔呈现

    — — 山西博物院长城文化展纪略

    发布时间:2018-11-06

    9月29日,山西博物院与内蒙古博物院、甘肃省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联合举办的“碰撞·融合——长城文化展”在山西博物院开展。此次展览是国内几大博物馆首次合作的有关长城文化的特展。开展后,受到各界重视,获得一致好评。

    博物院院徽_meitu_12.jpg


    “碰撞 融合——长城文化展”的开展,源于山西省2017年举办的全省旅游发展大会上省委省政府提出的打造黄河、长城、太行三大旅游板块的战略决策。鉴于山西长城的重要作用,为充分发掘长城的边塞、军事、农牧、贸易等方面的历史文化,凝练爱国主义、民族融合等主题,提升长城的保护与利用,山西博物院策划了此次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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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厅

    展览思路

    这个展览从策划到最终呈现给观众,经历了一个艰难的过程。虽然山西长城资源丰富,遗迹众多,雄关林立,但要把这些展示出来,难度很大,而且山西的长城资源主要集中在明代,是社会公众都能看到的实实在在的存在,要把它以文物的形式在展厅阐释,确实是个很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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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西大同天镇长城

    展览策展人员一次次地向专家请教,学习最新的长城研究成果;单位内部业务人员通过多次讨论,慢慢细化,提炼凝结形成展览大纲;结合山西博物院现有的文物藏品优势和山西的历史地位,形成最终的展览结构。

    首先需要给观众讲清楚长城的概念,其次要阐释长城文化带的概念,最后把山西长城保护利用和旅游联系起来,为山西的长城旅游做好宣传。

    顺着这个想法,展览的思路主要从以下三点来阐释:

    一是回答几个问题。长城是什么?它的材料是什么?它有怎样的功能?它在历史时期发挥了什么作用?由此又伴生了什么?这些都是先要给观众讲解的问题。我们用第一单元“城横西塞起东隅”解释了长城的概念,长城的主体,长城的结构,长城的功用,以及由长城伴生的驿传、牌令、驻防、武器等的出现和发展。

    二是长城文化带的阐释。长城是游牧和农耕两大文明的交错地带,但内外两大文明如何展示?如何展现两种文化的差异?又如何从文物藏品中表现两大文明的政治融合、经济融合、文化融合?这些都需要我们对各地的文物藏品有一个深入清楚的认知。在不断与内蒙、甘肃等兄弟馆的交流中,发掘各地文物藏品的不同特点,寻找最能体现各地文化特征的文物藏品。对现有的文物藏品,充分展示其最大价值;对于不能到位的文物藏品,及时调整策展思路。对于这两大文化,以及文化的结构,如何用各个节点来展现,都涵括在我们的工作和思考中,并逐渐成型。

    融合部分的实景_meitu_15.jpg

    长城内外文化融合部分

    我们利用现有的文物藏品,片段式地讲述了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通过各自文化表象的巨大差异性,为融合和交融做铺垫,形成长城地带两大文明融合的高潮。对于游牧文明,通过动物情缘、金色之恋、马背生涯、生活百态这些独立又有代表性的文化节点来表现。在农耕文明中,通过家园故土、百工兴盛、城市繁华、文人情怀这几个典型的社会片段来展示。围绕长城内外社会文化生活的差异,逐步让观众形成长城文化带的概念。在这个长城文化带中,差异是局部的,更多的是交流和融合,而长城恰恰是这种交流和融合的纽带与桥梁。所以,这个展览的重点就是民族融合。两大文明通过各种方式的交流和融合,像政治融合、经济融合、文化融合等各方面,才汇集成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最后,经过历史的沉淀,长城文化由长城的本体建筑发展成中华民族坚忍不拔、奋发向上的文化符号,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

    文物1内蒙古博物院藏鹰顶金冠_meitu_17.jpg

    内蒙古博物院藏鹰顶金冠

    三是长城文化与长城的保护利用如何很好地结合。在一个表现文化的展览中推介旅游,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博物馆展览的本质意义。鉴于此,我们也是多次和省文物局领导和专家沟通,在展示国家对长城保护的重视和推动的基础上,展示山西近年来对长城保护所做的大量工作。在长城保护的基础上利用长城资源,进而宣传长城旅游。

    文物2山西博物院藏木板漆画屏风_meitu_18.jpg

    山西博物院藏木板漆画屏风

    展览结构

    “碰撞 融合——长城文化展”分为三个单元。第一单元“城横西塞起东隅”,主要展示长城的本体。第二单元“边城内外举霞觞”,主要展现长城内外两大文明以及相互的交流与融合。第三单元“琵琶起舞换新声”,讲述的是长城在完成军防设施的古老使命后,成为中华民族坚忍不拔、奋发向上的文化符号,成为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长城的保护与利用是新时期的社会需求。

    展厅实景_meitu_20.jpg

    展厅实景

    在第一单元中,用筑城砖、九边图摹本、筑长城碑等文物来表现长城是一个建筑工程;用苇苣、驿使图壁画砖表现烽火驿传;用各地出土的武士俑表现驻军系统;用冷兵器和火炮表现武器装备。把与长城相关的本体问题一一展示。

    砖雕展示实景_meitu_21.jpg

    砖雕展示

    第二单元是长城文化展的重点。长城以南是种植业,发展的是农耕文明;以北则是畜牧业,衍生出了游牧文明。

    九原岗壁画展示_meitu_14.jpg

    九原岗壁画展示

    首先讲述游牧文明,通过游牧生活中的各个点,表现当时人们的一种生活状态。在对其文明特征的展示中,用“鄂尔多斯式青铜器”表现游牧生活中的动物情缘;用金色之恋展示游牧民族对金银制品的钟爱;用马背生涯展示马匹在其生活中的重要;用生活百态展示他们崇拜、依赖、顺应大自然的文化形态。

    其次展现长城内的农耕文明,用家园故土表现农耕民族平和、自足的田园式生活;用百工兴盛表达社会的多样化、文明的进步;用城市繁华展现商业的繁荣,市井文化的盛行;用文人情怀表述文化交流和精神追求。

    最后讲述长城内外融合,有政治融合、经济融合、文化融合等三部分。政治融合——休戚与共,“单于和亲”瓦当,“管女直侍卫亲军万户府”铜印、汪世显家族等显示上层阶级的融合;忻州九原岗壁画墓中的出行图、“胡姓郡望表”表现了中外、胡汉之间的融合;司马金龙墓葬显现中国南北方的融合。经济融合——融通互惠,用《兑钞图》壁画、贞祐宝钞钱版、彩绘骑驼俑和陶骆驼、商旅图壁画来展示商贸交流的地位。用景教金十字架、波斯银币、集宁路古城出土各窑口瓷器展示丝绸之路及草原丝绸之路的中西方融合与交流。文化融合——多元共融,在不断的交流融合中,长城两边民众的生活方式、日用器皿、宗教信仰逐渐相趋一致,形成了独特的长城地域文化。杖首、牛耕形象在全国各地的出土、移风易俗的辽瓷、辽三彩受唐三彩的影响变化、关公真武等宗教信仰的趋同,成为长城文化融合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单元,长城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党和国家领导人对长城保护的号召和推动,促成了长城保护和长城旅游。长城的保护及利用是时代要求,文博单位长城资源保护的积极推动、落实,才使长城成为发展旅游产业的重要资源。山西省政府积极推动“黄河”“长城”“太行”三大旅游板块,将长城旅游目标定位为“建设世界级文化遗产旅游目的地、长城经济生态旅游带”,符合文物保护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局观。

    展览亮点

    这次展览由山西博物院、内蒙古博物院、甘肃省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等四家博物馆联合举办,共展出文物276件组,其中一级文物51件组。四省联合举办有关长城文化的展览,在国内属于首次。各博物馆均将表现长城文化的文物精品,汇集到山西博物院。

    内蒙古博物院收藏的鹰顶金冠是备受关注的一件展品。这件展品1972年出土于鄂尔多斯杭锦旗阿鲁柴登,金冠以我国北方匈奴族生动逼真的动物形象为装饰题材,既富于写实性,又各具自身的特点,体现了鄂尔多斯装饰艺术的特有风格,充满浓郁的草原气息,表现了匈奴族勇猛强悍的性格及对英武善狩的崇拜,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北方草原民族的经济生活和文化艺术。鹰顶金冠有“草原瑰宝”之誉,是迄今发现的唯一匈奴酋长金冠饰,代表了战国时期我国北方民族贵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平。

    辽宁省博物馆藏的明代嘉靖十三年(1534)《九边图》(摹本,真品因保存原因不能展出),由当时精通旁务的地理学家许论用青绿诸色一丝不苟地绘在绢上,由12条幅组成,每条幅纵2.08米、总宽5.67米,保留了中国青绿山水的绘画传统,层次分明,内容描绘了明代辽东、蓟州、宣府、山西、大同、榆林、固原、宁夏、甘肃九镇长城边墙、关塞及沿边卫、所、营、堡、驿城的分布;长城以外画有蒙古各部驻牧的营帐。它全面标绘和著录了明代的万里长城,是世界上第一幅长城地图。

    山西博物院藏北魏司马金龙墓出土的木板漆画屏风是第一批禁止出国的文物珍品。正、背面均绘有非常精彩的漆画,内容描绘列女、先贤、孝子故事,并附有榜题。人物描绘运用铁线描法,兼施浓淡色彩渲染,形象生动逼真,继承了战国、东汉漆画的传统。从绘画技法和风格来看,与东晋著名画家顾恺之极为相近。漆画上的大片题记文字是隶非隶,似楷非楷,是少见的北魏墨迹。木板漆画的出土,对研究北魏前期的绘画风格,进而探讨整个魏晋时期的中国绘画成就,都有独到的价值,同时它也填补了这一时期漆器研究的空白。因为保存原因,这件文物只展出一个月。

    九原岗墓葬壁画是我国现存面积最大的墓葬狩猎纹壁画,壁画所绘的人物、动物形象生动,狩猎内容丰富。墓道出行图中的多种民族人物形象,为北朝民族融合、服饰等提供了实物例证。此墓葬出行图壁画属首次对公众亮相。

    此外,甘肃省博物馆收藏的鎏金错银铜扣漆尊、铜轺车等都是独具特色的精品文物。

    展览集四省之力,向观众展现长城内外的碰撞融合,每件展品都经过精挑细选,很值得一看。展出后,很多文物精品成为观众专程前往太原观展的动力,也成为网上热议的话题。

    展览设计

    整个展览以金色为主色调,突出表现长城象征中华民族这一核心意义。在内容向形式转化的过程中,结合不同观众群的参观需求,提炼长城的艺术元素,运用多种表现手段在展线中穿插艺术造型场景,将长城文化展这一主题贯穿于整个展览中。在艺术表现上,用不同的亮点调节内容节奏,用多种形式手段加强展览的艺术张力与表现力,潜移默化地引导观众在展览的艺术体验中,逐步认识长城本体,了解长城文化,增强长城保护意识,促成长城旅游。在艺术的运用中,形成了几个亮点展示:

    一是序厅的主题艺术造型。序厅造型设计提炼了整个展览的线索元素,立体长城造型在金色山峦写意背景的衬托下熠熠生辉,烘托出长城辉煌、伟岸的形象。该艺术造型对展览的主题与艺术风格进行了形象定位,能够引导观众迅速感知展览理念。

    二是长城互市贸易场景。受展厅布局所限,两个展厅中间为消防通道与疏散空间,这样就无法保持展览的连贯性。展览设计者在这里以水墨山水挂屏为背景,穿插中国绘画风格的少数民族进行贸易的艺术造型立像,配合两边的长城城门门头造型,塑造在山西北部长城周边开通互市、促进各民族交流的艺术场景。该场景自然流畅地将两个分离的展厅连接起来,既是对上半部分内容的延续,也是对下半部分内容的铺垫,实现了分割空间的自然过渡。

    三是九原岗壁画场景。展览选用的九原岗壁画的画面内容较好地反映了多民族文化的融合,展品体量较大,具有较好的艺术表现力与对内容的反映。设计者采用墓室甬道的结构形式打造壁画展示区,将未能展出的壁画内容集合设计为弧形穹顶,降低展线高度,渲染出在实际墓道参观的氛围。

    展览延伸

    为了让观众收获更丰富的长城文化,我们在传统的说明牌、图版等常见的展示形式基础上,以“微信语音导览”的形式进行内容扩展,选取48件组典型文物,观众只需将说明牌上的数字回复到山西博物院微信平台,即可聆听该文物的详细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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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大学历史系赵世瑜教授主讲《长城:消逝与永存》

    结合展览推出系列学术讲座,用业界高水平的研究成果提升观众对长城文化的理解。展览期间,山西博物院还陆续推出博物馆小课堂、手绘视频、自主学习单、教师分享团等教育活动,以及“莲开并蒂” “丝路文明”“国脉长城”3大系列40余款文创新品,将长城文化与日常生活相结合,为观众带来多元的观展体验。

    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珍贵财富,是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优势资源,是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凝聚共筑中国梦磅礴力量的深厚滋养。让我们充分利用博物馆这个平台,为提升全民的文化自信发挥作用。

    本版文图:王金梅  赵凡奇  逯  斌  马  静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