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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产保护

    城市遗产的当代转型与公共空间化

    发布时间:2019-02-15沈 旸

    (上接1月18日6版)

    遗产与公共空间的系统化组织

    (1)公共空间的系统化

    城市公共空间不应是密集城市建成区中散布的点缀,而应当是对城市空间起到整体结构性作用的系统骨架。相互联系的公共空间,可以在空间上共享、功能上互补,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系统联系的公共空间,亦可与城市空间建立更强的互动,更好地引导城市功能的发展和城市空间的生长;此外,连续系统的城市公共空间,在提升城市空间质量上的作用也远非孤立的空间单元可比。

    相应地,公共空间化的城市遗产亦不应孤立、封闭地存在于城市中,系统化联系的建立也是城市遗产公共空间化过程中必须考虑的重要问题之一。这能使其更好地容纳市民的活动,提升其作为城市公共空间的功能效用;这还有助于恢复城市遗产在历史上曾具有的(但在城市现代化进程中被逐渐割裂的)与城市空间的有机联系;同时,它还是建构城市整体层面历史意象的前提。

    (2)软性公共空间系统

    就字面概念来说,城市遗产及城市中的各局部公共空间都是相联系的——它们都通过与城市道路这一公共空间系统相连而相互关联。但在今天的城市中,由于机动交通在速度和数量上的日益增长,大多数城市道路作为公共活动空间的职能已经相当弱化,从而使这样的联系因与人的行为与感知脱节而逐渐失去了意义。针对这一情况,有必要更加明确地界定公共空间联系应当具备何种质量,这种联系也应当以适合人的公共活动要求为空间价值取向。

    首先,它应当与人步行活动的行为及感受特点相适应。以城市遗产而言,除了大尺度遗产的一些特定片段,大多城市遗产都适合于在慢速步行交通中近距离感受体验,因而依托其形成的城市公共空间大多情况下应当服务于人的日常步行活动。这方面的要求既包括空间的物理特征,也包括空间的功能业态等非物理特征。

    其次,它应当是开放且容易进入的,这样才能保证它与城市空间的紧密联系,充分发挥其作为城市公共空间的效率。在此所述的“开放”不仅指对人行动层面的开放,而且也包括对人视觉感受的开放。对在城市中活动的市民来说,在这二者上都应保证充分的易达性。南京明代城墙的很多段落由于保护范围的划定而成为了概念上的“公共空间”,但由于缺少相关的活动路径及视线通廊控制,使其对市民的行为和感受产生了封闭阻隔,这些历史遗留的问题,因易达性上的不充分而影响了它作为城市公共空间的质量和效益发挥,是应当被认识和避免的。

    再者,这样的步行开放空间不应被城市的快速交通分割成孤立的碎片,而应当在城市宏观层面联系成为可以感受的较大系统。并且这个系统还应当与城市空间有密切的联系,这里所说的联系不仅是对一般性的城市空间而言,对城市的道路交通系统也应如此。这对于保证人在城市中行动的便利性、提高城市空间舒适度有很重要的意义。

    综上所述,这样的联系空间应当是与城市快速交通相分离,但同时又相互密切联系的城市开放空间。它为城市中步行活动提供了很高的舒适度,并且以此特点为基础成为能够带动相邻城市空间发展的城市空间“软性骨架”(区别于交通动线为主干的“硬性骨架”而言)。在局部的层面上,这样的发展趋势已在我国当今很多城市中出现,比如各地流行一时的步行街建造热潮即是代表,如上海新天地街区的内部步行化也是其表现方式之一。但在整体的层面而言,这些空间大多尚未能有意识地形成连续、整体的系统,对城市空间的整体质量发挥显著的作用。而在与城市遗产公共空间化密切相关的历史性公共空间的系统性组织中,城市遗产的结构化保护为当今城市中软性公共空间系统的形成,提供了实现的契机和具体的空间组织线索。这一方面出于城市空间历史特征整体表达的需要,另一方面也契合于当代城市的空间发展需求。这二者在今天城市空间发展进程中的结合,不仅显著地推动着城市空间的质量提升,而且有力地策动着城市空间的发展。

    (3)空间组织依托遗产

    依托城市遗产形成的公共空间,常常在城市软性公共空间的系统整合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它们既可以是系统中的节点,也可以是联系的线索或路径,依托其组织的城市软性公共空间系统,不仅营造起适宜市民公共活动的规模性空间,而且对城市空间历史脉络的整体表达起着重要的作用。除此而外,依托城市历史格局要素而形成的大尺度软性公共空间系统,还往往会在城市空间中成为重要的结构骨架。在城市空间生长越来越趋向于内涵式发展的今天,这种集历史内涵、舒适环境、方便服务为一身的软性公共空间系统,已越来越显示出它不可替代的结构性策动作用。在具体的建构操作中,我们也应当对此予以足够的关注。

    同时,历史性公共空间的组织并不一定以恢复历史原始状态为目标,而是结合今天城市生活需求而进行的创造性空间经营。毕竟,所谓“软性公共空间系统”就是一种因应于今天城市特定条件而产生的空间需求。在这个城市步行空间体系的构建中,城市遗产因其多方面的独特先天条件——如区位易达性高、承载城市记忆、环境适宜步行、集聚休闲人气等——而成为可以借助的最重要空间因子之一,可以将它的当代复兴与城市公共空间发展创造性地结合起来。这种依托城市遗产的空间经营,以重新建立城市遗产与城市空间的有机联系,并依托城市遗产发展城市空间职能为目标。它总是意味着城市遗产在某些方面的改变,或者改变它自身的空间性质,或者改变它与城市空间的联系方式,或者二者兼有之。而对这个变化的分寸的把握则需要建立在对现实城市功能理解及对历史信息研究的双重基础之上,才能在城市的历史保护和现实发展之间保持合理的平衡。        (三)


    基于清晰历史脉络的保护发展

    (1)城市遗产的多元化保护

    城市遗产的公共空间化与城市历史的结构化保护密切联系、相互支持。公共空间化使城市遗产得以成为城市空间结构性要素,而城市历史的结构化保护则为城市遗产适应当代城市的变化提供了可能。城市历史脉络的系统性构建并不是要将城市捆绑在“历史风貌”上,恰恰相反,由于历史脉络在整体层面上得到了清晰的表达,这反而为局部的城市遗产保护与利用提供了更大的自由度,使之不必以忠实表达历史信息为唯一要务,而是可以因应不同的遗存状况及城市空间条件寻求多样化的保护利用方式。

    针对城市遗产在历史文化价值、现状保存状况、城市空间条件等方面的不同,可以有保存、修复、翻新、重组、功能转化、重建、复制等一系列程度不同的保护与利用方法。城市遗产常常需要在某些方面做出变化,以适应当今的经济、功能等外部条件的变化。这种变化对其长久保护来说是有利的,因为它得到合适的使用也意味着可以得到合适的维护。所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和“宽松才能持久”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在有些特殊情况下,在良好延续的历史文脉中,城市遗产甚至可以用完全现代的方式重新诠释,而并不伤害其历史意蕴的表达。在这里,重要的不是形式上的一致,而是历史意义的延续,诚如史蒂文·蒂耶斯德尔(英)在《城市历史街区的复兴》中所言:“重要的挑战是在不诉诸伪造历史和文物的情况下保护和修复物质空间,历史的延续性才能真正得到维持。”

    (2)发展与历史环境的协调

    城市遗产应当适应今天的现实状况而做出适当的发展变化,而事情的另一面则是新建筑应当协调于城市的历史文脉。历史脉络不是为建立而建立,而是意图籍由此建立城市空间发展的延续性,城市建筑与文脉的协调则是其中必然的重要内容之一。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现代建筑已经是当代城市的风貌主体,城市空间的发展不可能、也不应该以恢复历史风貌为目标。新老和谐的标准并不是统一于历史的风貌,而是它们共同形成的城市空间的整体性和延续性。

    贝聿铭先生操刀的卢浮宫扩建项目即算此例。但就我国大多城市的具体情况来说,则由于种种原因而使这种方式难以收获良好的效果。一则是因为城市遗产保存状况大多不太理想,其保存数量和完好程度都远逊于欧洲的著名历史城市。城市遗产不理想的保存状况使其很难与大尺度创新的新建筑在对比中相得益彰;再则这种极富创造性的操作方式,其与城市历史相协调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建筑设计师个人的修养,而在我国当前城市发展仍以粗放型、快速度为主要特征的情况下,过多强调单个建设项目上的创造性会带来难以从宏观层面有效管理控制的问题,很容易导致个体项目争奇斗艳、城市景观嘈杂无序的结果。同样是贝老的设计,在苏州博物馆的创作中,则采用了与卢浮宫不同的策略,更多地以经过抽象提炼的传统造型元素,强调了传统意蕴的表达,强化了城市空间的历史特征。这也说明了在不同的城市背景下,对不同创作策略选择的理解。

    “文脉统合”则可以说是我国很多城市中在历史地段插建项目中沿用的习惯思路。而在我国大多城市遗产毁坏严重,连“周围的风格”都已无存的情况下,大量无凭无据的“假古董”的出现则连文脉统合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文脉伪造”。这样的做法因为常常并不建立在对历史认真研究的基础上,因而也并不是“尊重历史”的表现。

    同样需要注意的是,与欧洲城市中历史建筑大多保存状态较好的情况不同,我国城市中的传统建筑大多难有良好的建筑本体保存状态,而且传统建筑与现代建筑的尺度差异也较欧洲更大,因而在新老建筑的协调中会更加强调场所感受的经营,而不是建筑形态的呼应。其实这一点在中国历史上建筑及城市空间的营造中就已经形成区别于欧洲的特点:更注重场所而非建筑的永恒性。在这个原则下进行的创作,创新余地同样很大。因应于不同的历史环境、场所特征要求,会有不同的新建筑设计提案。这对设计师的场所分析能力与创造性思维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要以谦虚的态度尊重历史,并且以负责的态度珍视当下的创作自由。

    在另外一些城市遗产本体重要性相对一般的情况下,新建筑的设计则可能有更大的形体自由度。但这同样需要对历史文脉的尊重,而且往往需要在深入理解的基础上适当地延续和完善城市空间的历史文脉。对历史文脉的尊重和延续并不为新建筑的设计提供标准答案,而是同样地提供了设计的挑战性和结果的开放性。通过前后延续的长期经营,让城市形成基于自身生活的特色鲜明、逻辑一致且充满活力的场所系统。 (完)

     (中国紫禁城学会供稿)

    编辑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