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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

    经济全球化时代博物馆发展视野

    ——以波兰几家博物馆为例

    发布时间:2019-05-22高 翠

    2018年12月17日至21日,笔者随中国国家博物馆代表团访问了波兰的华沙国家博物馆、克拉科夫国家博物馆和雅盖隆大学博物馆,对波兰的博物馆运营有了具体的认识。

    1 克拉科夫博物馆外景_meitu_8.jpg

    克拉科夫博物馆外景

    展览和收藏立足民族特色

    18世纪末,波兰被邻国俄国、普鲁士和奥地利瓜分, 1939年又遭到德苏两国的瓜分。历经磨难的波兰为了汲取历史教训,十分注重在博物馆叙述民族历史和构筑民族身份。

    培育爱国主义精神

    19世纪末以来,随着民族国家在欧洲的逐渐形成,作为一种国家性的机构或设置,博物馆开始担负起开启和教育国民的任务。1862年创建的华沙国家博物馆就收藏了波兰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杰出艺术家的历史画,它们是波兰在饱受民族压迫时期的艺术象征。波兰华沙博物馆收藏的约瑟夫·勃兰特1867年创作的布面油画《合奇姆战役》,描绘了1621年立陶宛大公杨·卡罗尔·霍德凯维奇指挥波兰和哥萨克军队成功阻止土耳其等军队入侵波兰共和国的军事行动。华沙博物馆艺术展中,马特义科1878年创作的名作《格伦瓦尔德战役》,描绘了波兰、立陶宛和罗斯联军1410年大败条顿骑士团的事件。作为在波兰普及天主教的组织,条顿骑士团逐渐对波兰的安全构成了威胁,格伦瓦尔德战役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波兰人民的士气。华沙国家博物馆用两年时间对这幅画进行了修复。复制品按照1:1的比例制作,使用的材质为刺绣。作为基本陈列展品和历史教科书,波兰人民家喻户晓,对于培育波兰民族精神具有重要作用。

    推广民族特色文化

    17至18世纪,绘于金属薄片上的棺材画人像,是波兰独一无二的文化现象。馆藏杨·格涅沃什的棺材肖像画是波兰画家18世纪上半叶创作的金属片油画,具有典型的时代特色。19世纪后半期,波兰现实主义艺术作品不断涌现。华沙博物馆收藏的《从克拉科夫郊外大道看王宫广场风景》,由城市风景画家杨·塞得里兹于1850年至1861年绘制,表现了克拉科夫16世纪以来波兰王宫南面的景色。二战后,这幅城市风景画成为王宫修复的重要图像资料。华沙博物馆20世纪60年代艺术设计展独具特色,吸引了大量欧美人士参观。

    收藏名人遗物

    波兰是一个人才辈出、文化发达的国家。科学家尼古拉·哥白尼和钢琴家萧邦等都出生于波兰。华沙国家博物馆现有几十幅表现哥白尼的素描和版画作品,大多创作于19世纪。这些作品从60×40厘米至80×100厘米不等,有哥白尼的肖像、雕塑铜像草稿以及反映他生平事迹的作品。华沙国家博物馆收藏的19世纪佚名波兰画家创作的布面油画《华沙哥白尼广场》,展示了华沙克拉科夫郊外大道附近广场中树立的一尊哥白尼塑像。画中塑像由丹麦雕塑家贝特尔托瓦尔德森制作,1830年开始向公众展示。

    克拉科夫国家博物馆收藏有哥白尼1543年《天体运行论》的官方出版物。当时出版发行量为400册,是为国王准备的,封面有国徽和国王的名字。其他藏品还有装着哥白尼骨头的盒子,由波兰藏家购买。

    2 克拉科夫博物馆馆长介绍1543年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官方出版物_meitu_9.jpg

    克拉科夫博物馆馆长介绍1543年哥白尼《天体运行论》官方出版物

    雅盖隆大学是15世纪初由波兰国王和皇后建立的,哥白尼曾于1491年在此读书。雅盖隆大学图书馆藏有哥白尼和他的兄弟入学时在花名册上的签名、哥白尼著作手稿和哥白尼时代天文学实验用的仪器。雅盖隆大学的校长会议室墙壁上,悬挂一件描绘哥白尼的油画作品,由19世纪著名的波兰艺术家创作。这些文物对于了解哥白尼及其时代特色具有重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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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盖隆大学校园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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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盖隆大学博物馆展示哥白尼及其兄弟入学花名册



    波兰还专门建立了萧邦博物馆,展示这位才华横溢的钢琴家的生平和音乐创作。华沙国家博物馆还藏有特奥菲尔·科维亚特科夫斯基于1843年前后创作的水彩画《身穿便装的弗雷德里克·萧邦》、1851年雅各布·塔塔尔凯维奇创作的萧邦大理石半身像、利萨维尔·杜尼科夫斯基创作的萧邦彩绘木雕等。

    交流互鉴成为发展之道

    加强国际博物馆间文化交流,尊重与维护文化多样性,是博物馆国际化进程的必然选择。博物馆通过在展览中注重展示具有对外文化交流印记的展品、征集域外文物和引进反映域外文化的展览,促进世界文明之间的互鉴。

    展示具有对外文化交流印记的展品

    波兰华沙国家博物馆的艺术展览善于运用具有对外文化交流印记的展品,反映经济全球化时代世界文明之间的互动。首先,在艺术展览中,使用了很多具有域外因素的展品。如将钢琴家年轻时候的画像,与中国丝绸之路上的敦煌佛教唐卡配合展出。写实主义画家维特凯维奇1875年创作的《牧场》描绘了牧羊女的脏脚,其绘画手法受日本画的影响。波兰、立陶宛、俄罗斯打仗的画作描绘了军队过河作战并取得胜利的场景,是按照德国艺术家介绍事情的逻辑描绘的。波兰的博物馆在展览中使用具有对外交流印记的展品,符合世界博物馆发展潮流,达到了吸引观众的目的。

    引进或者制作反映域外文化的展览

    为推进对外文化交流,华沙国家博物馆制作或引进一些反映各种文化现象的主题展览。2006年,中国国家博物馆推出的“中国古代青铜器展”在华沙国家博物馆展出,引起强烈反响。2015年,华沙国家博物馆举办“超越——从法老到Lady Gaga”展览,同时还推出了美国画家马克·罗斯科和意大利巴洛克大师圭尔奇诺的画展。2017年,波兰华沙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中国文人生活”展览,参观人数为30465人,这在只有180万人口的华沙,已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华沙国家博物馆展出的有关非洲最早的东正教艺术展览,展出来自苏丹法拉斯教堂的壁画、建筑残片和铭文,对观众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5 华沙国家博物馆非洲东正教艺术展一角_meitu_10.jpg

    华沙国家博物馆非洲东正教艺术展一角

    收藏反映世界多元文明发展的外国文物

    当代波兰华沙国家博物馆是以1862年建立的国立中央美术馆和1860年建立的美术促进会的藏品为重要支撑,涵盖了古代埃及、希腊和罗马时期、基督教早期以及欧洲中世纪的文物和近现代当代艺术,此外还有远东的艺术品以及照片、硬币和纪念币等藏品。波兰华沙国家博物馆1914年前大部分的藏品是由大贵族捐赠的。华沙国家博物馆绘画部收藏了20多万件图片,涵盖了15世纪以来500年的波兰历史。油画部库房面积700平方米,收藏了波兰和欧洲17世纪以来的油画作品1万余幅。东方部收藏了1万件亚洲艺术品,其中50%是中国的,此外还有日本、印度和蒙古等国文物,包括中国的青铜器和佛教雕塑、中国年画、日本瓷器等。这些艺术品主要通过捐赠获得。

    6 华沙国家博物馆油画部库房_meitu_11.jpg

    华沙国家博物馆油画部库房


    外交途径追索流失文物

    作为国家或者民族历史的见证,被非法转移的文物应该尽可能地归还给原产国。对于海外流失文物的返还工作,欧美国家的态度和做法差异很大。美国重视个人权利,追索流失海外的艺术品相对容易。德国则认为,30年就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据此占有了很多波兰艺术品。二战时期,波兰的文化遗产遭到严重破坏。最近五年,他们主要通过波兰外交部追索文物,年均追索10余件。通过外交部,波兰逐件追索本国文物。《买木凳的女人》是外交部从德国追索回来的画作,展示了老百姓的生活,现在波兰华沙国家博物馆的艺术展览中展出。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根据相关规定,部分德国领土划归波兰。这些领土上部分收藏机构没有迁走,其收藏品也就留在了波兰。波兰方面认为,这些藏品应当属于波兰。波兰因而获得了德国这部分领土上所得到的波兰所有艺术品。

    克拉科夫博物馆展出了达·芬奇的肖像画《抱银鼠的女子》,该画于1490年创作,绘制了米兰公爵卢多维克· 斯福尔最宠爱的情人切奇利亚·加莱拉尼肖像。1790年,波兰贵族恰扎尔托雷斯基长子亚当在巴黎买下了《抱银鼠的女子》。二战期间,该画被德国抢走。1945年,波兰政府以恰扎尔托雷斯基家族名义追回该画。2016年,恰扎尔托雷斯基家族的传人亚当·卡雷尔·恰扎尔托雷斯基公爵将该画“上交”了国家,成为克拉科夫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中国文物报》2019年5月21日第5版

    编辑蔡苧